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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突遇大变故,宣公第六年 (2/4)
在这春秋末年与战国初年交界之际,不必说规模较大且实力较强的县邑城庄地区,就连着尚处偏远辖地的都君庄,其中的青壮年人口,要不就是被征召入军,要不就是去服徭役,或者是为了养家糊口决定四处奔波,已然不是原先那般生机盎然且充满活力之景,庄中只留下了少量青壮年,大部分左邻右舍乡邻社人,都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人以及孩童。
眼见与原先那般场景突然出现巨大“落差”,再次踏上故土的老师左丘明先生,在回到原先自己的老屋舍之前,也是情不自禁的伤感起来。
“唉…”
左丘明抬手抚了抚老屋院墙上斑驳的砖痕,指腹蹭过一道旧裂缝——那是他年少时爬墙掏鸟窝留下的,如今竟还在。风卷着院角的枯草往脚边跑,他望着不远处晒谷场上坐着的几个老人,他们正眯着眼编草鞋,手里的麻线绕来绕去,动作慢得像檐下漏的雨。
“原先这时候,晒谷场该满是孩童追着跑,壮年人扛着锄头往田里去,”他声音轻得像怕惊了什么,“你张阿公的儿子,当年总爱抢我家院里的枣子,说要给从军的哥哥留着;还有你李阿婆的小女儿,会唱采桑的调子,编的草鞋上总绣着小花……”
王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晒谷场的石碾子上落着层厚灰,旁边堆着半筐没剥完的豆子,几个梳羊角辫的孩童蹲在旁边捡石子,见他们过来,怯生生往老人身后躲。“先生…”王嘉轻声道,“方才进村时,我见村口老槐树下新立了块木牌,上面刻着‘从军未归’的名字,许是……”
“许是都去了该去的地方。”左丘明接过话,转身往老屋走,脚步慢了些,裤脚扫过院门槛上的青苔,“当年我离庄时,你张阿公还拍着我肩说,‘读书人要记着庄里的事’,如今回来,倒真要好好记记了。”
进了老屋,尘埃在从窗棂漏进的光里飞。荀子忙着扫地,王嘉去整理堆在墙角的书箱,左丘明却径直走到屋角那张旧木桌前——桌上还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砚,砚台里的墨早已干硬,却能看出当年被磨得光滑的弧度。他坐下时,椅子“吱呀”一声,像在叹口气。
“先生,您看这墙上!”荀子忽然指着东墙喊。众人看过去,只见斑驳的墙皮上,还留着几行模糊的刻字,是孩童的笔迹,写着“今日采桑三筐”“阿爹明日归”,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手里举着锄头。
左丘明望着那些刻字,眼眶慢慢红了。“这是当年庄里孩童刻的,”他抬手轻轻碰了碰,“他们不识字,就找我教,教一个字,刻一个在墙上……如今这些孩子,怕是也长成壮年,要么在军中,要么在他乡了。”
王嘉端来盆清水,想擦一擦桌面的灰,左丘明却摆摆手:“先不擦。让这些尘埃留着,就像留着这些年的事——我续《左传》,写《国语》,原是想记列国的兴衰,如今看来,庄里的这些事,桩桩件件,不也是史书里该有的骨血?”
他说着,从书箱里抽出一卷空白竹简,放在桌上。阳光落在竹简上,泛着淡淡的黄,像极了老槐树的皮。“王嘉,研墨。”他道,声音里没了方才的伤感,倒添了些沉实,“咱这史书,就从都君庄的今日写起——让后来人知道,这乱世里,不光有诸侯的战车,还有庄里的老人、孩童,还有这墙上没刻完的字。”
砚台里的水慢慢黑了,左丘明握着笔,笔尖悬在竹简上,迟迟没落下。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空白竹简轻轻晃,像在等他写下第一个字,也像在等那些未归的人,轻轻应一声。
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便来到了第二天…
而王嘉与荀子,以及其他师兄妹,在跟随老师左丘明的脚步,和他一样尽心尽力收拾打扫完角落里爬满蛛丝蛛网,且落满尘灰的旧屋子。同时再将原先分批分类储藏在书箱中便于携带的竹简卷帛按照原先在老院落书库所摆放的位置一一码放整齐后不久,针对都君庄和其他地区当下之“窘境”,还有老师左丘明前日刚踏上故土略显沉重的心绪,他们彼此之间也是相互交流讨论起来。
荀子正用布巾擦拭着窗台的旧案几,案角磨出的木纹里还嵌着些陈年墨痕,他边擦边叹:“昨日进村时我数了,庄里十户有八户院门是虚掩的,晒场上的石碾子都蒙着厚灰。那些老人编的草鞋堆在墙根,怕不是编来等着从军的儿子回来穿的。”
王嘉刚把最后一摞竹简码在靠墙的木架上,闻言直起身,指节敲了敲竹简侧面:“先生昨日对着墙上的刻字发愣时,我就瞧出他心思了。他总说史书要‘见微知着’,如今庄里的青壮少了,孩童多了,这哪是小事?怕是列国皆是如此。”
旁边帮忙整理陶瓮的师妹接了话:“昨夜里我听见先生在院里咳嗽,还对着月亮念‘靡室靡家,猃狁之故’,怕不是想起《诗经》里的句子,触景生情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是左丘明从村头回来,手里捏着几枝刚抽芽的柳梢。他见弟子们围在院里,便把柳梢往石桌上一放:“方才路过张阿公家,他孙女给的,说庄东头的柳树冒新绿了。”
王嘉忙递过竹凳,荀子去倒了碗温水。左丘明坐下,指尖捻着柳梢上的嫩芽,轻声道:“你们方才在说庄里的事?”
王嘉点头:“弟子们在想,先生是不是在愁,这乱世里的百姓日子难,史书该怎么记才周全。”
左丘明笑了笑,把柳梢分递给弟子们:“你们看这嫩芽,埋在土里一冬,开春还是要冒出来。都君庄是这样,别处也是这样。我愁的不是记不周全,是怕记漏了这‘冒芽’的劲。”
他指了指墙根堆着的空陶瓮:“张阿公说,庄里老人趁天暖,把去年存的杂粮分了分,谁家孩子多,就多给一瓢;李阿婆的小孙子,才五岁,竟学着帮人看晒的豆子,怕鸟来啄。这些事,不比诸侯打仗轻。”
荀子忽然眼睛一亮:“先生是说,史书不光要记金戈铁马,也要记这些百姓的日子?就像咱码竹简,不光要码那些记战事的,也得码这些记桑麻的?”
“正是。”左丘明拿起一枝柳梢,往院墙上那些孩童刻的字比划着,“你看这‘阿爹明日归’,是盼;那‘今日采桑三筐’,是活。乱世里的盼与活,才是撑着天下的骨头。”
王嘉望着木架上码得整齐的竹简,忽然起身抱来一卷空白的:“先生,弟子们帮您记!您写列国兴衰,我们就把庄里的事一条条记下来——张阿公分杂粮,李阿婆的小孙子看豆子,还有东头柳树冒新芽,都记上。将来补进书里,让读的人知道,这年月里,不光有兵戈,还有这些暖乎乎的事。”
左丘明看着弟子们眼里的光,拿起案上的笔,蘸了蘸新研的墨:“好。那今日就从‘都君庄春柳抽芽,老幼分粮’记起。”
墨汁落在竹简上,晕开小小的黑点,像柳梢上的芽。院外传来孩童的笑闹声,是李阿婆的小孙子追着蝴蝶跑,鞋底子沾着的泥,蹭在石板路上,留下浅浅的印子——那印子虽浅,却像极了史书里最软也最韧的一笔。
而王嘉呢,在与荀子以及其他师兄妹协助老师左丘明,一同完成相应的阶段性任务之后不久,在短暂休息时分,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宣公第六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宣公第六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宣公第六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六个年头的时候,和先前鲁宣公执政鲁国的其他年份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刻骨铭心,让人久久难以忘怀,且耐人寻味的诸多事情。
六年春,料峭的寒意还未褪尽,晋地的杨柳才刚抽芽,赵盾已点起战车。车辙碾过刚解冻的泥土,溅起混着草屑的泥浆,他身后的甲士们肩扛长戟,甲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是要往陈国去。卫国的孙免也带着人马来会,两国军队在陈境的郊野会合时,田埂上刚返青的麦苗还没来得及舒展开,便被马蹄踏得歪歪扭扭。陈国人在城楼上望见尘烟,急得敲起梆子,可城外的荠菜才刚冒头,哪有足够的粮草供军民守城?这一遭侵袭,没见多少激烈的厮杀,却把陈国刚盼来的春气,搅得只剩惶惶。
夏四月,天渐渐热了。日头毒得像要把地里的水蒸干,晋军已撤回,陈国的田埂上却没人敢多待——青壮要么躲在家里舔舐失地的伤,要么扛着锄头去扶那些被踏坏的苗,可蔫了的麦苗趴在泥里,像没了气的孩子。卫地的桑林里倒有了些动静,农妇们趁着清晨采桑叶,指尖被桑刺扎出小血点也顾不上,只盼着蚕能多结些茧,换点粟米填补家里的空缸。可日头升到头顶时,连蝉鸣都透着蔫,谁也不敢想,这夏天能不能熬得安稳。
秋八月,风刚带了点凉意,却先把蝗虫带来了。起初只是零星几只,趴在禾苗上啃叶尖,没人当回事。可过了几日,天边竟飘来黑压压的一片,像乌云低低地压在田地上——是蝗群。它们落在粟穗上、豆荚上,嘴里发出“沙沙”的响,眨眼间就把半亩地啃得只剩光杆。老农们举着竹竿赶,却赶不散这铺天盖地的虫,有人急得坐在田埂上哭,手里攥着半截啃剩的粟秆,指节捏得发白。到了夜里,虫鸣裹着哭声响遍村落,连月亮都躲在云后,不肯看这满目疮痍。
冬十月,雪终于落了。雪片不大,却下得绵密,把田地里的光杆苗、路边的枯草都盖了层白。村落里静悄悄的,烟囱里冒出的烟也是细细的——粮缸早空了,能烧的柴也省着用。赵盾在晋地的府里翻看着竹简,上面记着“秋蝗,民有饥色”,他指尖在“饥”字上顿了顿,窗外的雪落在梅枝上,簌簌地响。陈国的城楼上,哨兵裹紧了单薄的衣袍,望着雪地里偶尔走过的、缩着脖子的百姓,只觉得这冬天,比往年要长得多。
话说回来,就在鲁国第二十任君主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六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定元年之际,春寒尚未褪尽,晋地的草芽才刚探出土,赵盾已在绛邑的军营里点了兵。中军帐前的旌旗被风卷得猎猎响,他指着案上的舆图,指尖重重落在陈国的位置:“陈侯去年冬遣使入楚,还向楚庄王献了泗上的粟米——这是忘了当年晋助他复国的情分!”帐下诸将齐声应和,甲胄相撞的脆响混着风声,裹着股厉气。
三日后,晋军的战车便碾过了陈、卫边境的麦田。卫国的孙免早带着人在界上候着,他勒住马,看着晋军阵中飘扬的“赵”字旗,朗声笑道:“赵卿果然来得快!陈侯既敢攀楚人的高枝,咱便让他尝尝两面落不着好的滋味!”两军合一处,往陈都宛丘去时,路边的陈人慌得往田埂下躲,有老农用锄头挡在自家苗前,却被战马的蹄子带倒——谁都知道,这兵戈是冲“亲楚”二字来的,可遭殃的,终究是田垄里的人。陈侯在宫墙上望见烟尘,急得把楚国送来的玉圭摔在案上,却也只能派大夫捧着帛书去求和,字里行间满是“愿绝楚亲晋”的惶恐。
夏初的洛邑,洛水畔的桑林已绿得透亮。周定王站在王城的高台上,望着东方的日头,指尖攥着片刚摘的桑叶。内侍在旁轻声道:“齐侯近日遣使入鲁,势头正盛呢。”定王叹了口气,转身回殿:“召子服来。”
子服捧着命书进殿时,见案上摆着幅齐地的舆图,定王用朱笔在临淄的位置圈了个圈:“你去齐国,替寡人求一门亲——齐侯宗室里若有适龄的女娃,便请她来做王后。”子服愣了愣,随即俯身应道:“臣遵旨。”他心里透亮,周室如今早没了当年的威风,晋楚在南北方争得凶,齐在东方自成一股势力,若能借联姻把齐拉得近些,便像给飘摇的舟船找了个锚——这“求亲”,原是求个安稳。
离洛邑那日,子服的车驾上插着周室的玄旗,车厢里放着定王亲赐的束帛与玉璧。车过偃师时,田里的农人正弯腰插秧,见了玄旗纷纷直起身行礼,子服掀帘看了眼,只觉得这趟差事肩上的担子沉——他不光要带回个齐女,更要带回周室在乱世里喘口气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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