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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正道盟的动静,范镇捉拿李星群 (2/3)

等他在四川站稳脚跟,掌控了粮饷、军械,日后谁还能从他手里抢过盟主之位?

“这么说,四川算是被他攥在手里了?”

张尧佐皱眉,指尖敲击着案面,“北边有大清虎视,东边刚平了方腊余孽,现在四川又冒出个赵武,手里还握着近十万兵……

这李星群倒好,还在奏折里说‘强敌环伺’,他倒没说错,只是这‘强敌’,一半是外患,一半是内忧。”

庆历帝坐在龙椅上,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四川的事……

先看着吧。赵武要的是名正言顺,只要他暂时不反,朝廷便腾不出手来管

——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李星群。”

他看向张尧佐:“之前议的那些罪名,都写进圣旨里

——

纵兵抢掠、不禀枢密院擅定作战计划,让杨延昭即刻将他押解进京。他手里的兵,让慕容彦达去接手,慕容是禁军出身,总比外人可靠。”

张尧佐躬身应下:“臣这就去拟旨,明日一早便快马送往江南。”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没人再提北境的大清,也没人再提四川的赵武

——

在他们眼里,手握重兵的李星群,比那些远在边境、尚未兵临城下的

“外敌”,更像一颗定时炸弹。

可他们没注意到,晏元献捏着茶盏的手指早已泛白

——

他想起四川密报里最后一句话:赵武已开始在剑门关增兵,还派人去联络西南的土司,似在布防;而北方传来的消息,大清的铁骑已越过齐境,离幽州不过百里。

大启的夜,从来没这么静过,静得能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无声的兵戈之声。李星群在江南的奏折还压在案上,四川的赵武已在剑门关竖起了大旗,北方的大清铁骑正踏过雪地

——

这盘棋,早已不是

“削夺兵权”

就能下赢的了。

次日清晨,带着圣旨的快马从汴京出发,朝着江南疾驰而去。马背上的文书里,写满了对李星群的

“罪证”,却没一个字,提及四川的异动,更没一个字,提过北境那支越来越近的黑色铁骑。

临安府的夜色裹着潮气,驿馆外的巡哨灯笼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范镇坐在案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袖中那份明黄的圣旨,眉头拧成了疙瘩。自他午后踏入临安城,眼睛就没敢闲着

——

军营外的士兵虽按规矩值守,可每当李星群的身影从营中走过,那些原本肃穆的脸庞总会透出几分真切的敬重,有人甚至会悄悄挺直脊梁,像是望着自家主帅而非

“待罪之人”。

他比谁都清楚,朝廷这道

“押解李星群进京”

的圣旨,就是颗烫手的山芋。禁军在东南平叛中折损过半,北方又有大清虎视眈眈,若此时逼反了杨家军的百战老兵,大启再无可用之兵。白天他在驿馆故意拖延,便是在琢磨:李星群自诬纵兵抢掠本是权宜之计,杨延昭也从未真把他羁押,如今李星群仍在主持临安重建,士兵们看他的眼神比看将领还亲,硬闯军营宣旨,怕是不等他念完圣旨,就会被愤怒的士兵围起来。

“大人,杨老将军的营帐到了。”

随从的声音压得极低,打断了范镇的思绪。

营地里静得只剩巡哨的脚步声,杨延昭的帅帐只点了一盏油灯,昏光从帐帘缝隙漏出来,映出帐内隐约的人影。范镇深吸一口气,让随从候在帐外,自己掀帘走了进去。杨延昭正对着舆图出神,见他进来,并未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范大人深夜来访,怕是不止为了寒暄吧?”

范镇坐下,先瞥了眼帐内

——

没有多余的亲兵,只有杨延昭一人,这才从袖中摸出圣旨,却没展开,只是放在案上:“老将军明鉴,此乃陛下亲拟的圣旨,要押解李星群进京问话。”

杨延昭的手指在舆图上顿了顿,目光落在

“临安”

二字上,语气平静:“陛下要问他什么?是问他私分府库的‘罪’,还是问他破城平叛的功?”

“老将军这话,可不是臣子该说的。”